前尘
是一场部落之战。
欢颜的父亲作为族人的首领,被这场战役拖得日渐苍老。得力的战将大半战亡,而欢颜没有兄弟。她穿上男人的战甲准备出征。父亲自然是不准的。欢颜说:“我死于战场,总比躲在后面做一名弱女子来得光明。”欢颜说:“请问父亲,你教我习武难道只是为了让我防身吗?”父亲终于点头。
欢颜自知军情,她上战场点对方的将军出战。她摘下她的战帽,任黑发倾泻而下。她说:“我知你尚未娶妻,不如我们联姻,从此交好。我的条件是保我族人的性命与地位,让他们欢乐终老。”将军周少不是没有见过女子,只,这样强硬而不失娇媚的女子却是第一次遇到。没有犹豫,他便同意了。他说:“好,我保你族人欢乐终老。”
于是,欢颜拜别了父母与族人,跟着周少回到了他的族群。
夜色漫长,周少常在夜色来临之际,燃一堆篝火。周少请欢颜共舞,欢颜不肯。欢颜的心下无法快乐。纵是周少对她再好,她也不肯欢喜相见。久之,周少不不再近她的身,聚了更多的女子,夜夜在她的面前饮酒作乐。只,没有再娶。
她,始终是他惟一的妻。
多年后,他拼杀战场,受了重伤。流血之际,她赶来看他。
他拉着她的手,他问:“为何我保你族人欢乐终老,你却不给我一场欢乐终了的结局。”她无语,是她负了他。
他看着她,问:“你可是我的妻?”她无语。她不曾为他留一儿半女。
他说:“我错爱了你。”
她的泪从不曾这样滂沱。她用力扯下颈间的圆形挂坠,放到他的手里。她说:“请以此为凭,下一世,我做你真正的妻。”
他松了手,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说:“我放你自由。”
挂坠落地的瞬间,他去了。是有怨的吧。她哭到断了气呼吸。她不懂得爱呀。自小在战场里长大,为了族人将自己嫁掉。她没想到过自己爱不爱这个人,也没想这个人爱不爱自己。左右是一场青春,不是付与战场,便是付与族人。
她不是成心伤他,但她,到底伤了他。伤到,他放弃了下一场轮回的印证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