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世
是新春联欢。各部门间老早就开始准备节目,都想着在新春之际博一个头彩。周少到得异常地早,他表演的是国标舞。但舞伴的母亲在这时打来电话,说舞伴昨夜突然闹起了肚子,人已近虚脱,正在输液。周少一下就傻了,整个部门的希望就在他俩的身上,现在,怎么办?
部门里的人一下炸开了。这时,实习生欢颜走了过来,:“也许我可以试一试。”周少看定她。欢颜一笑,“总要应付过去是不是,不如赌一赌。”周少不再犹豫,拉了她去换衣服。
乐曲响起的时候,周少揽了欢颜的腰起舞。欢颜只是笑着,在周少的对面。那笑,渐渐就舒缓了周少的紧张。一切自然起来。很突然的地,周少将欢颜抛开。欢颜的身体便以羽毛的姿势滑落。众人一起惊呼。而周少的手却稳稳托住欢颜的腰。俯身,四目相对。
曲已终。
这一动作,周少从没做过,他吃惊于自己的临场发挥,更吃惊于欢颜的配合。不由得他问:“我们认识多久了?”
欢颜说:“很高兴,在这个春天,和你共舞。”
周少就那那样突兀地说:“平起平坐的春天。”
这一世的欢颜已将前尘往事忘得干净,她一心做着聪明的现代女子。当周少俯身而下,意乱情迷地求她嫁给自己时,欢颜说:“为什么要结婚?”是啊,为什么一见到她,他便想到结婚了呢?
欢颜与周少住在一起,但欢颜不肯结婚。周少无数次问她:“前生我可是欠你一场婚姻?若不是,为何我总想娶你?”欢颜只是笑。男子的情话听得多了,她只半信半疑。
习惯了这个男子对她的宠,不再珍惜,理所当然地和他吵,很小的事情,也要先吵够后再和好。
那一日,欢颜嫌周少下班走得太迟了,让她等了五分钟。他一下电梯,欢颜扭头就走。他立时跟在后面对面追。然后,有车疾驶而来,周少想也没想,一把将她拉到身后。
还好,车及时停了下来,大家均无碍。
欢颜不再闹,默默跟着周少回家,突然就很倦,于是,沉沉睡去。在梦中,她看到部落里的周少,看到她对他的冷,他放手挂坠时说:“我放你自由”;她看到旧上海之下,俯身而来的周少要了她的身,但不肯娶她。看到了周少对她的许诺:“如果有来生,不如,让我们相遇在春天,平起平坐的春天。”
然后,她哭着醒来。前尘往事也许看得仍不透彻,但她已知,这个男人,是真的爱她。
周少就在她身边,眼里的沉浸的忧伤。
周少握了她的手:“为什么,我追你,追得如此辛苦。”欢颜答:“因为你欠我一枚纽扣。”
周少从口袋里取出一件纽扣型玉坠,挂到欢颜的颈上:“古时的人也有把这个当纽扣呢。”
欢颜刚要开口,周少已急急问道:“你可嫁我?”
欢颜答:“左右是一场青春,不是付予爱情,就是付与周少。”
周少的眼不由湿了。


